件事,一时间捉摸不透天子的心思,只能暂时停止对薛淮的攻讦。
天子看向玉树临风的姜显,面无表情地说道:「姜显,前日在澄心庄内,薛淮如何询问吴平?吴平又是如何招供?你且据实道来,不得有丝毫隐瞒。」
「儿臣遵旨。」
姜显躬身一礼,平静地说道:「回父皇,前日薛通政至澄心庄寻吴平问话,因吴平乃王妃兄长,又在儿臣别院养病,故儿臣应薛通政之请,于竹韵轩内旁听见证。薛通政问案心切,吴平初时推诿搪塞,薛通政便以刘炳坤奏报疑点层层诘问,言辞颇为锋锐。」
他顿了一顿,略显喟然道:「彼时吴平被问得哑口无言,情状狼狈几近崩溃,薛通政更以罪同谋逆」、拖累满门」、千古罪人」等语相激,吴平在薛通政凌厉攻势之下,精神彻底崩溃,痛哭流涕指认郭岩为主谋,供出南郊马场地窖藏匿赃物之事,并当场画押。此乃儿臣亲眼所见,句句属实。」
殿内先是陷入一阵寂静,随即渐有骚动。
姜显的证词听起来很客观,并未指责薛淮有逼供之嫌,但是每一个细节的选择和用词的微妙,都足以让朝堂上这些重臣听出弦外之音—吴平的供词是在薛淮强大的精神压迫和恐惧裹挟下产生的,其真实性自然大打折扣,尤其是结合昨日吴平暴毙、南郊马场空无一物的结果,更显得薛淮的成功像是一场用力过猛的闹剧和阴谋的起点。
薛淮依旧维持著平静,他只淡淡看了一眼姜显,脑海中浮现前天在澄心庄内的见闻。
他知道自己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但是旁人却不会像他这般冷静,安远侯郭胜当即指著薛淮斥道:「薛通政,你为求一己之功,全然不顾朝廷法度,不顾同僚体面,更不顾及吴平乃宗室姻亲,以如此酷烈手段威逼利诱,致使其心智迷乱胡乱攀咬,这才有了那份所谓的供状!吴平之死,焉知不是被你逼得走投无路绝望自戕,或是你为掩盖逼供真相而杀人灭口?」
见薛淮依旧没有反应,郭胜遂转向御座大礼参拜,悲愤道:「臣恳请陛下,即刻罢免薛淮钦差副使之职,交有司严加审讯,追究其构陷勋贵、逼死人证、渎职失察之罪!」
「臣附议!」
「臣附议!」
「请陛下严惩薛淮!」
郭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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