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新石片被放在观测站桌面上已经有三天了。
时也每天经过桌边的时候都会放慢脚步,看一眼它的位置和朝向,确认它没有被移动过。
那块石片表面那道短弧线的曲率和铁片最外层纹路的曲率完全一致,
像是同一段曲线在不同的材质上被重复了两次,但铁片上的纹路更深、更规整,像是经过修订的版本。
他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观察它们之间在曲率和走向上的对应关系,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
入冬前的空气已经开始带上一丝凉意了,砂石路面上那些细小的碎石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
白奇在第二天早上走进房间,把一份手写的分析报告放在桌面上。
他在空腔凹槽底部加深点处的接触记录与石片表面弧线的对应关系中找到了几处标记点。
白奇把那几处标记点圈出来:“像是石片上的弧线和铁片表面的纹路之间存在一个固定的偏移量。
像是石片上记录的是同一段信息的偏移版本。”
时也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那些被圈出来的标记点,问:“偏移量是固定的吗?”
白奇说:“是固定的。
像是石片在记录弧线的时候,预留了一段没有刻上纹路的空白区间。
像是这段空白区间本身就是信息的一部分。”
他停了一下,“像是弧线的走势和纹路的走势相互印证,间隔相同、偏移固定,像是同一个意思被拆解成了两份保留在不同的载体上。”
那天下午,时也沿着旧石墙的方向又走了一遍。
他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沿着那道已经被反复走过多次的路基慢慢走,在经过旧浅槽的时候停了一下,
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石板表面感受了一会儿那组同步脉冲的强度和波形。
脉冲的波形和之前相比没有明显变化,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到铁锈镇北侧那道沉积层边缘的时候,遇到正在整理一捆旧绳索的郭大年。
老勘探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要去哪里,把手里那捆绳索放在地上,
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铜钥匙递过来:“铁锈镇北边那棵老树底下,还有一层石板,被草盖住了。
我前几年清理的时候看到过,当时没有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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