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合影。
她认出了年轻时的郭大年、张北望、苦和泰,还有一个人,
她没见过,但那人的眉眼让她觉得很熟悉,像是时也的某种镜像。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直到确认那些五官的棱角确实和时也有重合的部分。
“这是你爸。”他说。
她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说的是另一个人。
“嗯。”他拿起那张照片,对着光看了看,
“他刚进矿业协会那年拍的。那时候还没下井,头发还是黑的。”
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爸”。她知道他知道。
他只是从来没有跟别人讲过这件事,所以讲出来的时候才会这么轻,
在跟她说一件不需要过多解释的事情。
他把那张照片放在旁边,又拿起另一张。
那张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扎着麻花辫,穿着旧工装,站在矿业协会温室里,手里捧着一盆分株苗。
盆很小,苗也很小,只有几片叶子,但叶片上有一层极淡的荧光,在黑白照片上看不出来。
“这是你妈。”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因为她看到了。
“嗯。”他把那张照片放回盒子里,“苦师傅说,
她每年都要从矿区的分株苗里挑几棵最好的,移栽到教会后院。她说那里有阳光。”
沐心竹站在他旁边,没有伸手去碰那些照片。
她只是看着他把它们一张一张放回盒子里,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她问。
“来过。”他把盒子合上,放回书架,“一个人来的。”
她没有问“为什么一个人来”。她大概猜到了。
有些东西一个人看的时候更容易消化,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回应,只需要安静地看着它。
他们从档案馆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砂石路被冲刷得很干净,路面上那些细小的碎石在雨后反着光,像一层极薄的云母层。
郭大年还坐在门口那把旧藤椅上,茶已经喝完了,空杯放在扶手上,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他们没有叫醒他,从旁边绕了过去。
走回观测站的路上,砂石路两侧的野草被雨水冲刷过之后显得更绿了,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在午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光中一闪一闪。
“时也。”沐心竹走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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