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嗯。”
“你爸下井之前,有没有跟你妈说过什么。”
他走路的节奏没有变。
但他沉默了一小会儿。
“苦师傅说,他下井那天早上,她站在矿道入口,没有跟过去。
就站在铁架门下面,看着他走进去。他没回头,她也没喊。”
他顿了顿,“后来有人问她为什么没喊,她说,他答应了会回来。不用喊。”
他讲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他们继续沿着砂石路走回观测站,两双靴子踩在被雨水浸透的路面上,
一前一后的步调渐渐重叠到一起,发出同样节奏的闷响。
那天晚上,雨没有再下。
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把湿漉漉的矿渣堆照得发亮。
沐心竹坐在观测站门口那把旧折叠椅上,没有喝东西。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
时也从屋里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碰她,只是一起坐着,看着同一个方向。
远处工艺车间的灯光还亮着,主引擎的低鸣声一如既往地平稳。
矿道入口的黑暗吸走了大部分月光,但在入口边缘,
能看到几根细根须从洞口探出来,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明天我要回去了。”她说。
“我知道。”
“下次来,那三棵苗应该又长高了一些。”
“嗯。”
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侧头看她。
但过了一小会儿,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没有扣住,只是搭着,
像两棵相邻的树的根须在地下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各自继续往深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