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缓了些,「几乎数不胜数了,像裴鹤检熟悉的——少陇玉剑册?」
「————唔。」裴液看著这道窗边的身影,他确实直到羽鳞试才与这位李家家主见面,直到昨夜才和对方有所交集,但显然一直以来,他都是两陇最不可忽视的一道身影。
那时候裴液没有想过隋大人背后的靠山是什么,视界之外的世界一片未知。
但如今他已经在神京待了一年,知晓了大唐的格局。他记得隋大人那时候提过,说十年之内想要出任两陇节度,或者在中枢位列三省。这一切自然都要和李家勾兑。
少陇玉剑会确实是朝廷向江湖的一次深入,但现在回看,「朝廷」背后是仙人台还是李家,大概就在五五之间了。
「少陇其实尚好,离腹地近些,而且没有太强势的门派,崆峒势衰,落英山、明珠水榭之类急于求进,北部甚至没有大派。」李神意心中仿佛有一张图,「西陇才真难以插手,强宗林立,地广人稀。费了许多年,花了许多精力,到底成果有限。」
「所以家主说,这是统合江湖的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李神意道。
裴液沉默一下。
「裴鹤检也许在想,为什么一定要插手江湖。是么?」
「有些疑惑。」
「家中可以养犬,不可养狼。」李神意袖手,侧头看著窗外,「其实很简单,裴鹤检,麟血世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唐存续而已。」
「是么?」
「当然。」李神意看向他,「裴鹤检杀了家兄李度,当朝丞相。」
裴液迎著男人的眼睛:「是。」
「你也杀了隋再华。」
「是。」
李神意笑笑:「但我没想过要杀你。」
「真的?」
「千真万确。」李神意两手交握,「因为杀了也就杀了。世家和大唐共存了六百年,五姓最不缺的就是人,我们有大量的庸人、许多的恶人,还有不少的蠢人。家兄活得够久了,也没什么用处了。你杀了他,也是为国除害。倒是隋再华我更惋惜些,他还可以有大用的。」
「所以没有所谓,裴鹤检。一些无用有害之人,如果你杀得不痛快,我还可以帮你磨刀子。李家的人是这样,其他四家的人也是这样。哪怕五姓现任的家主,也不是都该活著。」李神意宛如闲聊,「但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