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恐将难以为继,倘因粮草不继最终铩羽而归……”
费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任谁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如今武陵已经得手,而荆南其他郡县虽已与大汉有所联络,此刻却仍未举义。
在等什么?
等的就是孙权把荆南、交州的军事力量调到武陵『剿匪』。
等到荆南、交州的军事力量陷入武陵这个泥潭之后,南方诸郡县再一齐起事,围攻孙权南方军队,袭扰南军粮道,那么荆北的江陵,或许便能不战而定。
而这一切,需要时间。
或许半年,或许一年,谁也不知道究竟能鏖战多久,正如当年汉中之战所谓『男子当战,女子当运』,即使明知国力空虚也要勉力为之。
所谓危机便是如此。
曹袁官渡之战便是如此。
汉吴夷陵之战亦是如此。
撑过去了便是海阔天空。
刘禅离席直身,行至费祎面前,片刻后又看向费祎次席的董允,道:
“费侍中,董侍中。
“国库没有,但…民间有。”
“民间?”费祎董允再次相觑。
张表、法邈也是交换了下神色。
他们二人这些时日私下相聚,也讨论过拿什么赏赐抚恤的问题,非只如此,这两人还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解决之法。
而眼下,二人竟然闻得天子言及『民间』二字,也是愣了神。
张表来了精神:“陛下意思是,且先清算一番蜀中那些存有异心的豪强大家?”
去年日食地震一时俱发,兼先帝塑像碎毁的消息被传出后,蜀中其实闹了不小乱子。
好在天子亲征,曹真被斩的消息四月便传回蜀中,蜀中三心贰意之人无不震悚。
这群人毕竟没有明面上做出什么造反的举动,为了时局稳定,也就并没有将他们严肃处理。
而如今,北伐东征无有不胜,趁此威势去处理这些三心贰意之族,抄一抄他们家,有何不可?
须知,国家虽然缺钱少粮,但这些豪强富户家里的钱粮,那可真是堆积如山。
所谓『仓粟腐不可食,铜钱朽不可校。』
抄他个十家八家,百万石粮就有了,而他们心怀异志在先,把他们抄了家,蜀中也乱不起来,还能借此震慑一番其他暗有异志之人。
刘禅却是摇了摇头,道:
“非也。
“朕欲以朕之名,以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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