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孤乃固国之本。
“臣此来,便是斗胆恳请陛下…是否可将赏赐、抚恤,缓上一缓?拖上一拖?”
刘禅虽已料到了费祎此番言语最主要的目的,此刻听到他说要缓上一缓,还是叹了一气。
不待天子开口,坐于费祎次席的董允便已开口:
“陛下,非是不发,只是暂缓。
“待我王师克复江陵,乃至全取湘西荆南后。
“以荆州之富庶,田地之广袤,钱粮租调必然充裕,便可足额发放,犒赏三军,激励生者,告慰英灵,以彰陛下恩德。
“此诚不得已权宜之计,万望陛下圣裁。”
显然,费祎今日此番言语已与董允有过商量,又或者说,根本就是董允将费祎叫到此处的。
董允毕竟只是侍中,外朝诸事并不由他统辖干涉,而费祎是负责居中调度的三军后勤大总管,又是丞相的行府长史,由他来跟刘禅上申,最适合不过。
“缓发不得,拖发不得。”刘禅摇摇头。
“那些阵亡将士的遗孤、家眷,他们的父亲、儿子、丈夫,为国捐躯死命,马革裹尸,朝廷若连抚恤都要拖延,他们将以何度日?”
费祎、董允两名侍中面面相觑,皆是暗叹一气。
刘禅察其言,观其色,问道:
“将士浴血沙场,所图者何物?
“除却所谓保家卫国,匡扶汉室之大义外,朕以为,更多还是天下离乱不得不战的不得已。
“若是太平盛世,谁愿打仗?
“而既然不得已上了战场,国家又向他们许以重赏厚恤,便也勉强愿意为朕,为国家,又或者为自己去与魏吴之敌拼一拼命了。
“赏赐,是将士用命换来的。
“抚恤更是死伤将士所应得。
“一月拖延不发,便寒将士一月之心;一年拖延不发,便寒将士一年之心。
“假若将士心寒,朕又哪里还有脸面,哪里还敢奢望凭借他们一统六合,三兴大汉?”
刘禅非是撒泼打滚胡闹之人,也知国家财政困难,这些时日,这个问题可让他挠破了头皮,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大约可行的办法。
费祎闻天子之言,虽面露惭色,却仍坚持道:“陛下所言句句在理,臣等岂能不知?
“然…然钱粮自何而来?
“以江陵之固,积年未必能拔。
“若强行发放赏赐抚恤,我东征大军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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