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奔波,今夜便留在宫中歇息吧。朕已命人收拾了偏殿……”
“陛下隆恩,臣心领了。”
杨臣刚立刻起身,抱拳深深一礼。
“然五万大军初到京畿,驻扎在城外荒野。军中不可一日无帅,臣若贪图宫中安逸,恐军心不稳。请陛下恩准,容臣连夜出城,回营坐镇。”
这份拒绝,合情合理,透着一个带兵将领应有的警惕与负责。
苏御没有强留,只是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杨卿果然是兵家大才,国之栋梁。既然如此,朕便不留你了。王瑾,派一队金吾卫,护送杨将军出城。”
“臣,告退。”
杨臣刚倒退着走到殿门处,转身,那厚重的棉袍背影很快融入了殿外漫天的风雪之中。从头到尾,仿佛生根在脸上的木讷与恭顺,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
养心殿内,随着木门关上,最后一点寒风被隔绝在外。
王瑾端着铜盆走上前,伺候苏御洗手。
“万岁爷……”
王瑾一边递上干帕子,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御的脸色,尖细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怨气。
“这杨臣刚,也太不识抬举了。”
他将铜盆交给旁边的小太监,凑近了半步。
“您瞅瞅他刚才在御书房那副嘴脸!张口就是三十万石精粮,还要吃肉!万岁爷您为了省粮,连着半个月没见荤腥了。京畿的百姓更是连观音土都吃光了。他五万边军南下平叛,本就是臣子分内之事!他竟敢这般狮子大开口,哪里还有半点人臣的本分!”
王瑾越说越来气,兰花指翘着,恨恨地跺了下脚。
“依老奴看,他表面上看着憨直恭顺,实则是个跋扈到了极点的兵痞!万岁爷您如此厚赐,这岂不是……”
“岂不是养虎为患?”
苏御将擦过手的帕子扔在案上,打断了王瑾的抱怨。
他没有生气,反而走到刚才杨臣刚坐过的那张椅子前,伸手摸了摸那微温的椅背。
“大伴啊,你只看到了他的跋扈,却没看透他的底气。”
苏御转过身,眼底深处,那股在酒席上伪装出来的信任与宽厚,早已荡然无存。
“一个毫无根基的武将,敢在朕的御书房里要价还价,连封侯的圣旨都敢拒接。你当他凭的是什么?”
王瑾一愣,咽了口干沫:“凭……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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