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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五万北境精锐铁骑,肃然而立。
五万匹战马被打上了响鼻罩,安静地喷着白气。五万名边军精锐,清一色披着北境苦寒之地的重型毡甲,头戴护耳铁盔。手里的斩马刀和硬弓,透着在塞外跟胡人常年厮杀磨砺出来的冷光。
在他们对面,赤河水面上。
五六百艘吃水极深的平底渡船、粮船,用铁索连环相扣,首尾相接,绵延在四五里宽的江面上,蔚为壮观。
这是苏御为了迎接这支“救命军”,提前半个月征调了京畿所有漕船,硬生生在赤河上搭起的一座浮桥。
“大帅。”
一名身披明光铠的北境副将,策马走到队伍最前方。
他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渡船,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朝廷这次倒是出了血本。这五百多艘大船,足够咱们五万大军和所有辎重,一次性全部渡河了!只要过了这赤河,不到两天,咱们就能杀进中原,把陈康那帮反贼包了饺子!”
队伍正前方。
杨臣刚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塞外大马上。他身形魁梧如熊,脸上戴着一张只露出眼睛和下巴的青铜修罗面具。
他目光犹如实质般,越过宽阔的江面,死死盯着南岸那片迷蒙的雾气。
“传令。”
杨臣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大军分三批过河。”
“先锋营一万人先行。辎重、粮草,全部留在北岸,等大军过完,最后再上船。”
副将一愣,满脸不解。
“大帅,这是为何?咱们时间紧迫,中原战局瞬息万变。既然有这么多船,何必分批?若是把辎重留在最后,万一南岸有伏兵,咱们大军过河没有粮草器械,岂不是……”
“闭嘴。”
杨臣刚转过头,面具后那双冷酷的眼睛像看死人一样盯着副将。
“你在教我做事?”
副将吓得浑身一凛,连忙低头:“末将不敢!”
杨臣刚重新转过头,看着那连环相扣的船阵,握着马鞭的手微微收紧。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那苏御是个连亲儿子都能下毒手的疯子。他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谁知道这水底下的船舱里,装的是接我们的美酒,还是烧船的火油?”
“若是五万大军连同粮草一起上了船,到了江心,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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