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
朱熹一直抱怀作泥雕木偶状,并没有任何表态,待见到江南故人入门之后,方才扔下几名部长,负手缓步而来。
「陆六郎,当日江南一别,数年倥偬,你也已经人到壮年了。果真是光阴如骏马加鞭,岁月如落花流水啊。」
陆九渊面对这等言语,双眼一翻:「朱夫子,我年近三旬,你年近四旬,只比我大九岁,装甚慈祥长辈呢?」
朱熹当即破功,连连大笑,径直上前拉住了陆九渊的双手,随后转头看向钱端礼:「钱相公,别来无恙。」
杭州钱氏果真是交游广阔,钱端礼也是认得朱熹的,不过之前他总是长辈上官姿态,如今却颇有君为座上宾,我为阶下囚」之感,让钱端礼不由得有些羞赧,只是胡乱点头。
朱熹知道钱端礼的心态,因此在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拉著陆九渊向已经改建妥当的一处房舍走去。
「陆六郎,你有何打算?」
「自然是要与朱夫子辩经,论一番儒家正统的。」
「可我却没工夫跟你辩,而且————」朱熹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也用不著跟你辩经,自然有天地万物,人间至理摆在你眼前,替我说话。」
陆九渊当即勃然大怒,可随后却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愤怒是理所当然。
且不论儒家道统之争,就说如果格物学是对的,那他前面近三十年心学理论基础就会轰然倒塌,这是会压死人的。
而无力感更是天经地义。
因为陆九渊已经在那本《赤脚量天手册》中看到了格物学的成果,而且是心学根本没办法搞出来的成果。
天下至理真的是在为格物学张目,或者说————大儒们正是因为格物学方才能发现天下至理!
朱熹仿佛看出了陆九渊的憋屈,从书架中拿出三本小册子来,递了过来。
「这三本书是《日常物理寻疑》、《物理实验设置》、《浮力初探》,乃是从这些年来的《格物报》中所摘取的总结,还没有刊发天下,陆六郎可拿去看看。」朱熹捻须笑道:「只要看完这三本,就大约知道格物学是如何发现至理,探求至理,并运用至理了。」
「心学也是很好的学说,如果也能将格物学引入其中,也会一同促进儒学发展,岂不美哉?」
陆九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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