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人就会趁机反扑,把我们刚夺回来的三座城池再抢回去。然后……”
他顿了顿,那停顿像刀子悬在半空,他的目光如刀,一刀一刀剜进每个人心里:“然后他们就能在朝堂上说,岳丈作战不力,丢了城池,要治岳丈的罪,再然后,陛下身边就没人了,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夏茂山静静地听着。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震惊,没有悲哀,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像是一座石像,像是那些话说的不是他。
可那握着易子川手臂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那白是用力过猛的白,是骨头要刺破皮肉的白。那手在微微发抖,抖得很轻,很细,可那抖里压着的东西,比山还重。
“那个传旨的呢?”他问。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死了。”易子川说,“审完之后,江一珩亲手杀的。”
夏茂山点了点头。
良久,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队正在靠近的粮车。
粮车一辆接一辆,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车上的麻袋,能看清赶车的士兵。那些士兵满身血污,可还在坚持着赶车。
他望向那夕阳下猎猎飘动的战旗。
那战旗是大周的旗,红色的底,绣着金色的字。那旗在晚风中飘动,猎猎作响,像是在说什么。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眯成一条缝,那缝里透出来的光,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宋家。”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轻得像一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落叶落下的时候,砸得人心里发寒;那叹息飘过的时候,冻得人骨头生疼。
易子川看着他,忽然问道:“岳丈,那个传旨的——”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夏茂山没有回答,只是又点了点头。
易子川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看了一眼那断了的脖子,看了一眼那卷在风里翻动的圣旨。他的嘴角弯了弯,弯出一个冷笑,那冷笑里带着血,带着恨,带着说不出的痛快:
“杀得好。”
夏茂山没有接话。
他只是扶着易子川,一步一步走向大帐。
周围的将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些满脸风霜的汉子,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那些跟着夏茂山杀了二十几年的人,他们看着这两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看着那个被扶着的年轻人,看着那个扶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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