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想了一下:“那白光进林子之后,有没有什么声音?比如风声、雷声,或者别的什么?”
钱老六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就是那么悄无声息地进去了,像是被那片林子一口吞了似的。”
“你后来有没有再去那片林子看过?”
“没有。”钱老六使劲摇了摇头,“打死我也不敢去。
别说那片林子了,刘家庄出了事之后,连洪都府我都不敢去了。
我从赣江往上走,走了一夜一天,一直走到九江水道上,在九江那边歇了两天才缓过来。”
“你说江里的鱼肚子烂了,是在哪个河段打到的?”
“就在刘家渡往上三里地,一个叫白鹭湾的地方。
那里的水特别深,往年鱼最多。
我那天在白鹭湾撒了三网,打上来的鱼有一半是死的,另一半看着是活的,但肚子上一按就是一个坑,肚子里的肉已经烂了,鱼鳃是白色的,鱼眼睛像是煮熟了一样,白蒙蒙的,没有瞳仁。
我打了一辈子鱼,从来没见过那样的鱼。
我把那些鱼全扔回江里了,一条没留。”
“在哪个位置?”
“我给你画个图。”钱老六从船舱里摸出一块烧剩下的木炭,在船舷的木板上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仔细,一边画一边用手指点着,“这里是洪都府城,这里是赣江,沿着江往东走,到这里是刘家渡,再往东走三里就是白鹭湾。
白鹭湾再往东走大约五六里地,就是刘家庄。
刘家庄的东边,就是这个洼地,黑松林就在这里。
这些东西都在赣江北岸,离江边都不远。”
秦渊把船舷上的图记在心里,又问了一个问题:“你说那团白光消失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钱老六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有一个东西,不知道算不算痕迹。
那白光消失的地方——就是黑松林的边缘,我去收渔网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远远地看了一眼。
林子的地面上有一道道黑印子,像是被火烧过的,但是不是烧焦的那种黑,是……怎么说呢,像是木炭磨碎了抹在地上那种黑。
黑印子是一道一道的,乱七八糟的,看不出什么规律来。”
秦渊把这个信息也记下了。
他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放在船舷上:“这是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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