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结是绑在什么东西上的,缺口是标记那件东西的方向。”
安岁岁顺着绳结的走向往下看,绳结末端没入泥土的位置,土的颜色比周围深一些,边缘有一圈极浅的圆形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长年压过留下的痕迹。
他用手指沿着那道圆形凹陷的边缘摸了一遍,触感平滑,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打磨过的。
他把绳结轻轻往上提了一下,泥土松动了一些,露出了下面一小段金属的边缘,颜色偏暗,像是被埋了很长时间,表面的氧化层已经形成了均匀的暗灰色。
他沿着那段边缘把周围的土拨开,逐渐露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铁环,铁环表面没有锈蚀,像是被定期清理过,边缘的弧度正好对应那根绳结的走向。
他握住铁环,往上提了一下,铁环微微松动,但整体没有移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能小幅度晃动。
他松开了手,没有再使劲。
晚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它需要你先把绳结解开,铁环上的绳结是锁,不是把手。”
安岁岁重新握住那段绳结,按着它编织的顺序,顺着每一道收尾的方向逐个调整。
绳结在他的手指间逐渐松弛,第四道环松开的时候,铁环下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泥土被什么金属部件轻微顶动了一下。
他继续解,第七道环松开的时候,铁环向上弹起了大约一厘米,像是被释放了某种卡扣。
墨玉抱着安屿走近了一些,安屿的目光落在那道被解开的绳结上,他的手指没有伸出包被,但目光始终没有移开,像在阅读一种他正在掌握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