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像在确认一段还没有被完全展开的东西。
“安屿认得这根绳子。”
她的声音不大。
“他在看它的时候,手指的姿势和平时不一样。”
安岁岁把细绳放在掌心里,托到安屿能够看见的位置。
安屿的目光在细绳上停留了几秒,他的手指没有去碰它,又慢慢收了回去,搭在包被边缘,像是已经完成了确认,已经在心里折叠完毕,等着被放进该放的位置。
圆圆从那道隆起的轮廓另一侧绕过来,手里拿着那枚印章。
“大伯,印章侧面那道缺口,是沿着这根绳子走的。”
“绳子的末端是死结,但死结的下面还有一层活结。”
“、叶明远说过,只有把这个结解开,才能看到门在哪一个方向上。”
安岁岁把那段细绳放在膝盖上,把印章侧面的缺口对准绳结的走向,绳结的纹路和那道缺口之间没有完全对齐,像一枚还没被校准的指针,略微偏左了半步。
晚晚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不高不低:“那道门不在你面前,在你脚下。”
安岁岁握着那根细绳,站起身来,目光从地面那道隆起的轮廓上移开,落在月光下自己的影子上。
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正好和那道被掩埋的门框轮廓在某一处交汇。
夜风从他背后吹过来时,他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微微震动了一下,像一道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缓缓滑动了一段距离,只差最后一个指令就能完全开启。
夜风在开阔地的边缘绕了一圈,把安岁岁外套的下摆吹得微微晃动。
他蹲下来,把那段细绳在掌心里重新理了一遍,绳结的纹理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区别于周围土质的细密感。
不是普通的麻绳,是由更细的纤维拧成的,每一股都均匀地绞合在一起,像是一根被完整保留下来、没有被人为切断过的东西。
他把印章侧面的缺口再次对准绳结的方向,这一次比刚才多偏转了一线,缺口与绳结的边缘之间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缝隙,像一枚钥匙正在被慢慢调整到它该在的位置。
只差最后一道角度的修正。
圆圆蹲在旁边,目光落在那道缝隙上。
“大伯,那个缺口不是要对齐绳结,是要对齐绳结下面的那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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