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便群起讨伐,那么往后谁还敢替我大夏出征?”
楚霄说完后,殿中顿时更静。
因为所有人都听得出,太子是真的动了怒。
楚霄目光掠过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语调越发冷肃。
“大夏不是输不起,也不是丢不起一座城。”
“战场之上,最忌只争朝夕得失。”
“今日失延水关,固然可怒可惜,但若只凭一纸战报,便定一位主帅对错,甚至临阵换帅,搅乱整个北线布局,那才是真正不顾社稷。”
“关于此事,往后无需讨论,孤对周靖川有信心!”
不少官员面色骤变,当场又呼啦啦跪倒一片,衣袍扫地之声接连响起。
“殿下三思!”
“周靖川已失重关,岂可再委重任!”
“民间舆情若起,何以收拾!”
“若北线再有闪失,悔之晚矣!”
楚霄没有立刻打断,他坐在那儿,静静听着。
等到最后一波声音渐渐落下,楚霄才抬手,轻轻一压。
“此事,孤心里有数。”
“北线战局,仍由周靖川全权主持,其余诸事,不必再议。”
短短两句,便为这场几乎要掀翻朝堂的弹劾,定了最后的调子。
有人还想再劝,甚至已将话顶到了嘴边。
可一抬头,见楚霄目光已转向下一份奏章,侧脸冷峻,神色里透着明显的不愿再谈,便知今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改变他的主意。
再说下去,只会徒增不快,甚至引火烧身。
这场早朝最终散得极不痛快。
退朝钟声响起时,群臣走出大殿,众人脚下步子都沉得厉害,三三两两凑在一处,神情里尽是郁色和忧惧。
“太子殿下这次,未免太过偏信周靖川了。”
“延水关都丢了,还不许问责,这真叫人寒心。”
“若北线当真因此崩盘,谁来担这个责?”
“满朝进谏,殿下竟一句也听不进去……太子殿下越来越霸道了。”
压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虽都小心避着宫人和耳目,可那股不满与焦躁,却几乎压不住。
很快,不少人都围到了林文远身边。
林文远站在长廊下,晨风吹得他宽大的官袍微微摆动。
“林大人,您在殿上说得最公允,太子殿下平素最看中您,不如您再私下劝劝?”
“是啊,战场不是儿戏,今日只失一座延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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