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置好、门窗都加固一遍,晚些时候就弄妥当。"莜莜点了点头,把茶盏放下,站起来走到廊下。院子里天光大亮,昨夜的阴云散尽了,蓝汪汪的天上挂着一轮白淡的日头,照在廊檐的积雪上晃得人眯眼。她听见身后脚步声,顾晏惜从厅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并肩看着院子里那棵落了雪的腊梅树。
"信上还写了什么?"莜莜问。他方才折信的时候表情有一瞬的变化,她注意到了。
顾晏惜看着腊梅枝上缀着的雪,沉默了片刻。"六皇子问我,案子了了之后,七宿司司使的位置还坐不坐。"
莜莜偏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日光里清晰明了,那道疤痕不再藏在面具底下,就这样坦然地露着,被日光照得泛着浅淡的粉色。"你怎么答的?"
"我说,七宿司司使的活已经干完了。"他转过头来看她,嘴角弯了那个极淡的弧度,"后面的事,该六皇子自己选人做了。"
莜莜的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她不问他以后打算做什么,也不问他要去哪。因为昨晚在炭火边他已经问过她那个问题了,她也答了。他问"案子了了之后你打算去哪",她答"回北地看看"。她说"你要是没事了,也一起去看看"。他当时没有回答,可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样子,已经给了答案。
"你什么时候走?"莜莜问。
"后日。"顾晏惜说,"萧氏的事办完,我就启程。"
莜莜点了点头。"那我也后日走。药铺的事托给花芷照看几日,我把北地那边安顿好了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