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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儿子手里那批军械的账本,如果再不交出去,下一个找上他的就不是带话的人了。"莜莜的表情还是笑着的,声音却清清楚楚,"您告诉他,北地那条线已经断了,他再不脱身,萧氏不会保他的。"
前面的蓝衣婆子已经转回来了,目光狐疑地盯着莜莜和老妇人。莜莜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松开老妇人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大娘,那我就不耽误您了,您慢慢走。"她转身就往回走,步子从容不迫,经过那婆子身边时还冲她笑了笑。婆子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没看出什么异常,转回去继续跟着老妇人走了。
莜莜走出十几步远,拐过一道月亮门,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她靠在墙角站了两息,喘了口气,然后转身往寺后门走。槐树底下,顾晏惜还站在那里。她走过去的时候他没有看她,只是望着远处,声音压在喉咙里:"说完了?"
"说完了。"
"她会回去告诉齐万山。齐万山怕了,就会来找你。"
莜莜"嗯"了一声。她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看着远处香客来来往往,像个寻常的香客在歇脚。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兜帽压得很低,可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面具边缘露出的一点皮肤,那道疤从颧骨延伸下去,在日光下泛着浅淡的粉色。她没有问"疼不疼"之类的话,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晏先生。"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说你当年从京城往北逃,逃了两个月。"她顿了顿,"那两个月你过得好吗?"
顾晏惜沉默了一瞬。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日光下她的侧脸被照得亮堂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细的影。她问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像是随口一问,可他知道她不是。
"……不好。"他说,声音比方才低了一点点,"每一天都在跑,每一天都在怕被人追上。吃不饱,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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