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没拎食盒,带着两个短工打扮的人,一人扛着一袋米,一人抱着一捆新棉被,还有一个赶着辆小车,车上堆着木料和油毡。
"三姑娘说您这儿墙缝漏风,让人来补补。"陈管事笑得和气,侧身让那几个人进了院子,"另外姑娘您初来乍到还没开伙,米面和被褥都是三姑娘的一点心意,您别推辞。"
莜莜还没来得及说话,几个短工已经熟门熟路地忙活开了。一个人爬上梯子检查屋顶瓦片,另一个人蹲在墙边和泥补缝,还有人在院子里翻找工具。陈管事也不走,站在院子当中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问她在北地过得怎么样、京城还习惯不习惯。莜莜客气地应着,心里却明白——花芷派人来,一半是真帮忙,一半是来替她看看这屋子安不安全。
陈管事临走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三姑娘让我转交的,说您看了就明白了。"他拱了拱手,带着短工走了。莜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刚被修好的窗户——新糊的窗纸透亮干净,连门闩都换了根更粗实的——心里头莫名地暖了一下。
她拆开信。花芷的字迹清隽端正,正文不长:
"莜莜姑娘安好。闻君与晏司使旧识,既有缘入京,便是花家的客。城南柳叶巷虽清净,到底偏僻,若有不便,我名下还有一处城南临街的小药铺,铺面后头带一间干净院落,有井有灶,比现下住处周全些。若姑娘有意,随时可搬。铺子空着也是空着,姑娘既擅医术,开间医馆替街坊看诊,也是个安身立命的由头。花芷顿首。"
莜莜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目光停在"安身立命"四个字上。她懂花芷的意思——她要留在京城,要查她爹的事,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一个不惹人怀疑、有正当理由进进出出的身份。大夫。这确实是最合适不过的。她在北地跟着驿站的老大夫学了几年医术,不敢说多高明,可跌打损伤头疼脑热这些寻常病症,倒也应付得来。
她把信折好揣进怀里,站在院子里想了一会儿,决定明日一早就去花家拜访。一来道谢,二来看铺子。走出院门的时候,她在巷口碰见了隔壁李大娘。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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