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好几页,有人抽走了最关键的部分,只留了一页提醒你'与萧氏有关'。"
"谁动的?"
顾晏惜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墙上跳动的影子上,沉默了几息。"……我不知道。我查了三年,没查到动那封信的人。"他转回来看她,声音沉下去一分,"莜莜,这就是我跟你说'不要插手'的原因——你娘能把这封信留给你,说明有人知道你娘手里有东西。你在北地那些人不知道你来了京城,可你一旦动了,就会被人盯上。"
莜莜安静了一会儿,消化着这些信息。炉火烧得旺,噼啪作响,可她觉得脊背上有一丝凉意慢慢地爬上来。她爹——一个边关斥候——因为查了一桩军械调换案被杀。她娘带着她隐姓埋名藏在北地驿站,临死前把证据留给她。而晏先生,他花了七年时间在追查同一件事,把自己从一个人活成了一把刀。
"你查到了什么?"她问。
顾晏惜低下头看着自己拢着杯子的手,指节修长,掌心有薄茧。"军械从凌王府出来,经手的中间人已经死了。做掉包的那批铁料,从一个叫齐万山的商人手里流出去,转了三道,进了北狄的营地。"他抬起眼,"齐万山是萧氏的远房表亲。萧氏是凌王侧妃,我爹的……填房。"
填房。莜莜记得他在北地说过,他娘死了,他爹另娶了。原来那个人就是萧氏。那个杀了顾晏惜母亲的人。那个和她爹的死有关的人。
"萧氏为什么这么做?"莜莜问,"她一个王府侧妃,勾结北狄,换掉边境的军械——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顾晏惜的嘴角绷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他的背影在油灯的光里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罩住了半边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