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莜莜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天还没亮透,窗纸上灰蒙蒙的,她迷迷糊糊地披了袄子去开门,门外站的却不是顾晏惜。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棉袍,眉目清秀,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一颗很浅的梨涡。他手里拎着个食盒,看见莜莜开门,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
"莜莜姑娘?在下花府管事,姓陈。我家三姑娘让我送些吃食来,说您初来乍到,只怕灶上还没置办齐全。"
莜莜愣了一下。花府?三姑娘?她来京城才三天,不认识什么花府的人。陈管事见她发愣,笑着把食盒递过来:"三姑娘说,您跟七宿司那位是旧识,往后在京城多有不便,若有用得着花家的地方,只管开口。"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三姑娘还让我带句话——她说,您的事,她略知一二,改日有空请您过府喝茶。"
陈管事走了之后,莜莜抱着食盒站在门口,半天没回过神来。她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碟枣泥糕、一碟酱牛肉、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汤,冒着白气,香味扑鼻。她把食盒端进屋放在桌上,看着那碗馄饨汤发了会儿呆。花家三姑娘。她记得顾晏惜原剧中提到过花家——京城首富,一门书香,三姑娘花芷更是个极有手段的人物。可她跟花芷素不相识,花芷怎么知道她的?怎么知道她是顾晏惜的旧识?
莜莜舀了一勺馄饨汤送进嘴里,鲜得她眯了眯眼。她想不明白的事就先不想,吃饱了再说。
这一天她没有出门。顾晏惜说"我会再来",她就老老实实在家等,顺道把屋子里外收拾了一遍。墙角的干柴重新码整齐,灶台擦干净,那本抄了一半的药方册子摊在桌上,她提笔补了两页。等到日头西斜的时候,院门被人叩了两下。莜莜放下笔去开门,顾晏惜还是那身灰色斗篷的打扮,兜帽压得低低的,站在暮色里像一个随时要化进阴影里去的人。
她侧身让他进来,他跨过门槛的时候带进一身寒气。莜莜注意到他的斗篷下摆沾了些泥点,靴帮上有一道新的擦痕,像是刚去过什么不太平的地方。
"花芷来找你了?"他问。在桌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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