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过,人家告诉我,他是凌王世子。凌王你知道吧?就是先帝的亲弟弟。王爷的儿子,跟咱们这些平头百姓,隔了十万八千里呢。"
莜莜点了点头。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了。可知道和"明白"之间,隔着七年的距离。七年前那个蹲在雪地里教她写字的少年,和七年后戴着面具替皇帝抄家的七宿司司使,这两个身份之间发生了什么,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大叔,"莜莜站起来,"你知不知道,当年追杀他的人,跟京里哪边有关系?"
赵大叔摇头。他上了年纪的眼里有些浑浊的光,看着莜莜,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他只是摆了摆手:"莜丫头,你听叔一句话,那些事,离你太远了。你爹当初把你托付给驿站,就是要你平平安安地活。你往远了走,别往里头凑。"
莜莜没接话。她拍了拍衣摆上的炭灰,冲赵大叔笑了笑:"叔,糕趁热吃。"然后掀帘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