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规则的光斑。光斑里有灰尘在飞舞,细细密密的,像一群金色的萤火虫。
叶限的烧退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退。顾莜莜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昨晚那么烫了,但依然在发烧,大概三十八度多。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嘴唇依然干裂,但呼吸比昨晚平稳了很多。
顾莜莜重新检查了他的伤口。
刀伤——缝合的地方没有裂开,也没有化脓,周围的红肿比昨天消退了一些。箭伤——毒素没有扩散,周围的皮肤从黑紫色变成了暗红色,解毒的药粉起了作用。
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给叶限喂水、喂药、换药、换雪包。一套流程下来,又花了一个多时辰。她忙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屋顶上方,光斑从地上移到了墙上,照在那堵半塌的墙壁上,把墙上的一幅年画照得依稀可见——是一个抱着鲤鱼的大胖娃娃,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红和绿。
顾莜莜看着那幅年画,忽然想起今天是腊月二十八。再过两天就是除夕。
她跟叶限,在一间半塌的破屋子里,一个躺着昏迷不醒,一个坐着精疲力尽。没有饺子,没有爆竹,没有新衣裳,没有压岁钱——什么都没有。
只有冷风、积雪、和一碗苦得让人皱眉的药。
但她不觉得苦。
因为他在。
——下午,叶限又开始说胡话了。
这一次说的内容跟上一次不一样。他不再说战场上的事了,而是开始说一些很私人的、她从来没有听过的话。
“母亲……”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母亲……别走……”
顾莜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叶限的母亲——原著里提过,长兴侯夫人在叶限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怎么去世的,书里没有细写,只说“早逝”。叶限从来不提她,顾莜莜也从来不问。但她知道,那个伤口一直在那里,从来没有愈合过。
“母亲……”叶限的手在炕席上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找什么人。
顾莜莜握住了他的手。
“我在这里。”她说,声音很轻很轻,“我不是你母亲,但我在这里。”
叶限的手指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攥得比昨晚还紧。她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了,但她没有挣扎,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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