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叫出声。
她就那么让他攥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像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没事了,”她说,“没事了,我在呢。”
叶限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
他的眉头松开了,嘴角也不再抽动了。他安静下来,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安全港湾的船,不再挣扎,不再漂泊。
顾莜莜看着他安静的脸,忽然想起陆神医说过的一句话——“他不想活。”
不,他不是不想活。
他是没有找到值得活的东西。
现在他找到了。
——第三天。
叶限的烧退了。
完全退了。
顾莜莜把手背贴在他额头上的时候,感受到的是正常的体温。她的手背凉凉的,他的额头也凉凉的,两个凉凉的东西碰在一起,分不清谁更凉一些。
她把手指放在他鼻端——呼吸平稳,不急促也不微弱,一下一下的,像钟摆一样有节奏。
她又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心跳比前几天有力多了,咚咚咚的,像鼓点一样。虽然比正常人的心跳还是慢了一些、弱了一些,但跟她在青岩山第一次摸到的那根“细如丝、若有若无”的脉比起来,已经是天壤之别。
雪莲子起了作用。
他的心脏在慢慢地、一天一天地变好。即使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他的心脏依然在努力地工作,一下一下地泵着血,把氧气和养分送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