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莜莜坐在马车里,靠着车壁,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一点地从荒原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村庄,从村庄变成城镇。每过一个驿站,人烟就稠密一些,路边的房子就整齐一些,空气里的烟火气就浓一些。
叶限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那本翻了很多遍的孙子兵法,但没有在看。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眼珠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限。”顾莜莜叫他。
他抬起头。
“你在想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把书合上。“在想回京之后的事。”
“什么事?”
“提亲的事。”
顾莜莜的脸腾地红了。她把脸转向车窗,假装在看外面的风景。窗外是一片麦田,冬天的麦子绿油油的,在寒风里伏倒又立起,像一片绿色的海。
“你有什么好想的?”她背对着他说,“提亲又不是你一个人去,你父亲会安排的。”
“我在想,”叶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紧不慢,“你姐姐会不会同意。”
顾莜莜转回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我姐姐,”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她只是比较谨慎。她对每个接近我的人都很谨慎。”
“包括陈三公子?”
“陈三哥不一样。陈三哥是君子。”
叶限微微皱眉。“我不是君子?”
顾莜莜想了想。“你是。但你是那种——不太好懂的君子。”
叶限没有再问,但他的眉头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