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他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流转。
“这个。”他说。
他吻了她。很轻,很浅,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唇瓣相触的瞬间,顾莜莜的脑子里炸开了无数朵烟花。她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走廊里的烛火晃了晃,光影在墙壁上游移。远处,士兵们的说话声渐渐远了,马的嘶鸣也停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
叶限的吻很短,短到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他就退开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冷淡,不是疏离,不是克制——是温柔的、热烈的、毫无保留的。
“顾莜莜,”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能听到的秘密,“嫁给我。”
顾莜莜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她伸出手,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尖。“先把伤养好,把仗打完,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然后——”她弯了弯嘴角,“来顾府提亲。”
叶限的嘴角浮起一个弧度。不是1.2毫米,不是3毫米,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带着温度的笑。
“好。”
走廊里的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然后熄灭了。黑暗中,顾莜莜听到叶限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明天见。”
“明天见。”
门关上了。顾莜莜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烫的。她把脸埋进手心里,无声地笑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大,挂在驿站的上空,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那双太大了的棉鞋上,落在她攥紧的衣襟上,落在她弯弯的嘴角上。
明天,她会对他说“我愿意”。不是现在,是明天。不是在这里,是在京城,在顾府,在他正式提亲的时候。她会穿着最好看的衣裳,梳着最好看的发髻,当着两家人的面,认认真真地回答他。
我愿意。
回京的路走了十二天。比顾莜莜来的时候还慢。不是因为路不好走,是因为叶承远下了死命令——“不许赶路,世子爷的伤要紧。”于是车队每天只走五六十里,天没黑就歇下,太阳晒到屁股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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