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
照片里，十几名学生或站或坐。在人群后方，靠近窗户的位置，站着一个清瘦的男生，穿着校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对拍照并不热衷。他的面孔比现在稚嫩太多，气质也截然不同，但那五官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
姜承宪。
他当年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还是美术社的成员？
莜莜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从未在姜承宪的资料里看到过他就读首尔国际学校的记录。他的公开履历显示他在普通公立高中毕业后，直接去了大学攻读建筑。如果照片上的人真的是他，那么他的过去，至少有一部分是被精心掩盖或修改过的。
为什么？一个建筑师，需要隐瞒自己的高中学历吗？除非那段经历本身关联着他不愿让人知道的秘密。
她将这张照片用手机清晰拍下，包括边角可能标注姓名（但此张没有）的部分。然后，她更加仔细地检查速写本的最后几页和封底内侧。在封底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贴着一小片泛黄的便利贴，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大半，但还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数字和字母，像是一个日期缩写和编号：“051117-D7”。
051117，这很容易理解。后面的“D7”是什么意思？档案编号？物品代码？还是某个地点或人物的代号？
莜莜将便利贴也拍摄下来。她将几本速写本按原样捆好，小心翼翼地放回柜子底层，尽量恢复原状。然后，她清理了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包括画架上的灰尘都大致抚平。
离开旧画室前，她最后用手电光扫过整个房间。堆积的旧物在光影中投下幢幢黑影，仿佛无数沉默的见证者，保守着时光掩埋的过往。
当天傍晚，公寓内
莜莜将拍摄的照片和拓印的硫酸纸扫描，存入加密设备。她在黑色笔记本上记录：
“旧画室确认。关键记录被撕毁，涉及‘困兽’画作失踪及2005.11.17下午争吵。意外发现：合影中出现疑似少年姜承宪。需核实其真实教育背景。封底便利贴编号‘051117-D7’，意义不明，可能与事件记录或物品归档有关。”
她停下笔，看着“姜承宪”这个名字。他的形象变得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危险。同学（或校友）？目击者？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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