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定格在那被撕毁的几页残根上。撕扯的痕迹很旧了,纸张的撕裂处已经氧化发黄。她用手电光贴近仔细照射,在下一页纸张上,发现了一些极浅的、几乎被岁月抹去的压痕——那是上一页书写时用力过度,透过纸张留下的印痕。
她立刻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柔软的素描炭条和一张半透明的硫酸纸。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为了应对可能发现的需要拓印的痕迹。她将硫酸纸轻轻覆盖在有压痕的那页纸上,用炭条极其轻柔地、均匀地侧锋涂抹。
淡淡的字迹轮廓逐渐在硫酸纸上显现出来。不是印刷体,是手写的字,笔画有些潦草,记录的内容断断续续:
“……2005年11月15日,社内小展筹备。江雅提交了一组素描,主题‘困兽’,笔触很……(被撕掉)……引起了一些讨论。有社员觉得过于‘阴暗’、‘不合时宜’……”
“……11月17日下午,活动室……争吵?不确定。江雅提前离开,脸色很差。她的画……好像不见了?问了几个人,都说没看见。奇怪。”
“……之后几天江雅没来社团。听说请了病假。那组‘困兽’的画稿一直没找到。社长说可能是她自己处理掉了……”
记录到此中断,下一页就是被撕掉的部分。
莜莜放下炭条,看着硫酸纸上浮现的那些残缺的文字。2005年11月17日。正是她“死去”的日子。原来在那之前两天,她的画,那组名为“困兽”的素描,已经在社团内引起了“不合时宜”的讨论。而当天下午社团活动室发生过“争吵”,之后她的画“不见了”。
当年,她只记得那天放学后被那五人堵在废弃的音乐教室。现在看来,冲突的种子或许更早就在酝酿。她的画,她的“阴暗”表达,可能早已成为某些人眼中需要被“纠正”或“清除”的刺眼存在。
那么,撕掉这些记录的人是谁?是当年的指导老师?社团干部?还是……与那五人有关的人?目的是掩盖那场“争吵”的实质,还是仅仅觉得“不光彩”?
她继续翻动速写本,在更后面的社团活动合影中仔细寻找。合影里的面孔大多青春洋溢,穿着当年的校服。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忽然在一张拍摄于2005年秋季,背景是美术社活动室的合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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