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提醒他,眼前的女子是认真的。
“起誓!”
玉格格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不容丝毫转圜。那声音里蕴含的痛楚与恨意,浓烈得让那图鲁莫名心惊,仿佛他若不肯发誓,下一秒就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
红盖头隔绝了她的视线,他却仿佛能感受到那后面,是一双燃烧着烈焰的冰眸。
烛火跳跃了一下,在新房里投下摇曳的影子。
那图鲁看着眼前一身红衣、执拗得近乎诡异的新娘,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与怪异。但这感觉很快被他对玉格格的痴迷和此刻的喜庆氛围冲散。不过是个誓言罢了,哄她开心便是。
他定了定神,反手握住玉格格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语气郑重地开口:“好!我那图鲁在此对天发誓,今生今世,我与岳父铁王爷,绝不沾一口鸦片!如违此誓,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死”字尚未出口,玉格格猛地抽回了手,仿佛他的触碰是什么脏东西。
“记住你的誓言。”她冷冷地打断他,声音里没有半分感动,只有无尽的疲惫与警告,“我累了,夫君,请自便吧。”
说完,她竟自行抬起另一只手,猛地将那顶象征着她前世悲剧开端的红盖头扯了下来!
刹那间,一张明艳不可方物,却苍白如雪、冷若冰霜的脸,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烛光下。那双凤眸之中,没有新嫁娘的羞涩与喜悦,只有深不见底的幽寒,和一丝尚未完全敛去的、仿佛穿越了生死轮回的痛楚与沧桑。
她就那样直直地、毫无畏惧地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或者说,一个……罪人。
那图鲁所有准备好的温存话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双冰封之下仿佛藏着烈焰的眼睛,一股寒意,竟不由自主地从脊背窜起。
红烛依旧高燃,映得一室喜庆。
但在这满室红光中,那图鲁却清晰地感觉到,他期盼已久的新婚之夜,在盖头被新娘自己扯下的那一刻,已经彻底变了味道。
而玉格格,只是漠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发下重誓的男人,心中一片冰冷的死寂。
誓言已立。
那图鲁,这一世,你若再敢负此誓言,我玉格格,定亲手让你……兑现那“不得好死”的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