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稳而略带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推开,带着一身酒气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格格,”那图鲁的声音带着笑意,是志得意满的爽朗,“让你久等了。”
他挥退了嬷嬷和丫鬟,室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那燃烧得正旺的喜烛。
玉格格端坐在床沿,盖头下的脸,血色尽褪,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冽。她能感觉到那图鲁的靠近,能闻到他身上除了酒气之外,那尚未被鸦片浸染的、属于武人的刚猛气息。
就是这个人,前世用无尽的顺从和甜言蜜语,将她捧上云端,又用那根小小的烟枪,将她和她最亲的人,一同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图鲁的手,带着微醺的热度,伸向了那方红色的盖头。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流苏的刹那——
一只纤纤玉手,快如闪电,猛地抬起,精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图鲁猝不及防,愣住了。他想象中的新娘娇羞,全然没有。他感受到的,是那只冰凉的手上传来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抗拒和……冷意?
“格格?”他疑惑地出声。
玉格格没有松开手,也没有让他碰到盖头。她透过朦胧的红纱,盯着眼前模糊而熟悉的身影,前世今生的影像在他身上重叠,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压住那几乎要破喉而出的质问与诅咒。声音透过盖头传出,失去了往日的清脆,带着一种被砂石磨过的沙哑,却字字清晰,砸在那图鲁的心头:
“那图鲁。”
她直呼其名,没有半分新妇的温存。
“嫁你,可以。”
那图鲁心头一松,以为她只是紧张,正要温言安慰。
却听那沙哑的声音继续道,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庄重与肃杀:
“但你需对我起誓,今生今世,你,与我阿玛铁王爷,绝不沾一口鸦片!”
那图鲁彻底怔在原地。他从未想过,在新婚之夜,红盖头还未掀开,听到的不是温言软语,而是如此冰冷、如此尖锐的一个誓言要求。鸦片?他虽不喜,却也未曾深恶痛绝到如此地步。更何况,为何要牵扯上铁王爷?
“格……格格,何出此言?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说这些……”他试图缓和气氛,手腕却依旧被死死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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