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寒风最后的呜咽,还是自己生命流逝的哀鸣。
眼前,是重叠的、破碎的光影。
她看见自己年少时,那个明媚张扬的格格,如何一眼万年,爱上了挺拔英武的戴天理,又如何在他一次次“兄弟为重”、“家国为大”的推拒中,心碎成泥。然后,是那图鲁的出现,他捧着仿佛能烫伤人的炽热真心,对她百依百顺,信誓旦旦地说:“格格,我那图鲁此生,绝不负你!”
她信了。带着对旧情的失望和一丝赌气,嫁入了那家。
可后来呢?
光影扭曲,变成了昏黄的烟灯,散发出甜腻而腐朽的气息。那图鲁蜷在榻上,手握烟枪,神情迷醉飘忽,早已忘了当初是如何指天发誓,说此生最恨鸦片,绝不沾染分毫!他不仅自己抽,竟还用那东西,将她那曾经顶天立地的阿玛——铁王爷,也拖入了这无间地狱!
“阿玛……那图鲁……”她想嘶吼,喉咙里却只溢出血沫的腥甜。
家,散了。国,也要破了。日本人狰狞的笑脸在那图鲁谄媚的背影后若隐若现。她耗尽心力想要守护的一切,都在鸦片的烟雾和侵略者的铁蹄下,化为齑粉。
无尽的悔恨,像毒蛇,啃噬着她最后一点意识。若有来生……若有来生!我玉格格,定要让这鸦片烟消云散,定要将那倭寇驱逐殆尽!定要……定要……
剧烈的咳嗽撕裂了胸腔的幻痛,玉格格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不是阴冷的地狱,而是一片晃眼的、灼热的红。
龙凤喜烛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满室映照得亮如白昼。身上是繁复沉重的嫁衣,头上盖着象征喜庆的红色盖头,鼻尖萦绕的是新漆和丝绸混合的味道。
这是……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嫁衣上冰凉的金线刺绣,那真实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格格,可是紧张了?”身旁,是陪嫁嬷嬷熟悉而关切的声音,“姑爷这就快来了,您再忍耐片刻。”
轰——!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将她淹没。她回来了!回到了光绪年间,回到了她与那图鲁的新婚之夜!
前一刻还在日军牢房里听着他那没出息的求饶,下一刻,竟重回这决定她一生悲剧的起点!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不是因为少女的娇羞,而是因为那滔天的恨意与重塑命运的狂澜,几乎要冲破躯壳。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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