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
她低念这个名字,眼底浮起久违的血色。
“若你还活着,该亲自来见我。”
关外五十里,断魂谷。
霜雪覆盖的荒道上,一串马蹄印蜿蜒而来,像黑色蜈蚣。
十余骑黑衣人无声疾驰,面戴赤铜鬼纹面具,腰悬窄刀,刀鞘用红绸缠紧,绸色暗如干涸血。
领头者抬手,马队骤停。
他望向谷口,面具下传出沙哑嗓音:
“零号就在此关,督公有令——”
“取其首级,回炉重造。”
风卷旗动,一面血色小旗自他背后扬起,旗心绣着小小“朱”字,像一枚嗜血印章。
同一时刻,落雁关箭楼。
莜莜立于垛口,手里把玩着那枚“七”字令牌。
她指尖沾了晨霜,在“七”字上一遍遍描摹,像在温习一个不敢遗忘的名字。
身后,三十名梧国精锐已整装待发,每人腰间多了一只小小皮囊——
里面装着莜莜昨夜调制的“礼物”:
见血封喉的毒雪,遇火即燃的磷粉,以及——
能让她在乱军中“死一次”的龟息丸。
朝阳跃出地平线,金光洒在她蜡黄的“村姑”面具上,像给一尊无名神像镀了层薄金。
少女抬手,指向断魂谷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三日后,我要那里——”
“变成朱衣卫的坟场。”
风更大了。
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像一面看不见的旗。
而在更远的天际,一只赤红小隼盘旋而来,隼爪竹筒在阳光下闪出幽冷光泽。
竹筒内,邓恢的第三道密令已至——
【零号若叛,格杀勿论。
若与梧国合,连梧国一并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