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朱衣卫‘血衣队’会入关,取你首级,乱梧国北防。我替你反杀他们,你替我——”
莜莜指尖移开,在火盆上方摊开掌心——
那枚被火烤过的“七”字令牌静静躺着。
“替我保一个人。”
任如意目光落在令牌,瞳孔骤缩。
“朱衣卫前第七统领——燕七?他早死了。”
“官方说法,死于三年前‘夜焚档案室’。”
莜莜垂眸,火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细长阴影。
“可有人看见,他当晚被活捉,关进‘蚁窟’。”
蚁窟,朱衣卫最隐秘的水牢,专囚“自己人”。
任如意指尖微紧。
“燕七是你什么人?”
莜莜抬眼,眸中第一次浮起真实的情绪,像冰面裂开细纹。
“是我师父,也是——”
她声音低下去,几不可闻。
“把我从‘不死药’里拖出来的恩人。”
牢外更鼓三声,夜深。
任如意收剑入鞘,忽道:“我如何信你?”
莜莜伸手,在火盆里捏起一块炭,掌心瞬间发出“滋”一声焦响。
她却面不改色,摊开手——
炭已成灰,掌心却只浮一层淡红,无水泡,无焦痕。
“不死之身,换你三日信任,够吗?”
任如意盯着那只手,良久,转身。
“亲兵留下,你随我来。”
关楼最高处,夜风猎猎。
任如意推窗,指向城外黑茫茫的荒原。
“血衣队若来,必过断魂谷。我给你三十人,自己选地形,自己布陷阱。”
她回头,目光冷冽。
“三日后,我要见到朱衣卫的‘血’字旗,插在我的箭楼下。”
莜莜抚过窗台积雪,微微一笑。
“将军会如愿。”
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像看一场旧梦。
“零号。”
任如意忽然开口,声音低得似被风吹散。
“你替别人改命,可曾想过,自己的命谁来续?”
莜莜怔了怔,雪水顺着她指缝滴落,像一滴无声的眼泪。
“我?”
她抬头,望向更远的北方,那里有更黑的夜。
“我的命,早被我自己拆成碎片,一片给一个人,到最后——”
少女声音轻得像雪落。
“空了就空了。”
更鼓五声,天将破晓。
莜莜独自下关楼,背影被晨光拉得极长,像一条通往未知的细线。
任如意立于窗前,看她远去,指尖无意识摩挲剑柄。
那道月牙疤,在晨光下泛着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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