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大海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渍溅在桌布上,“连家底都不敢亮,怕不是个混子?”
妻子在一旁帮腔:“我打听了,那小子租住在老城区的破楼里,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你图他啥?”
苑心蕊没说话,心里却想起高金凡骑着电动车带她去看的那栋别墅。
白墙黛瓦,院子里种着她喜欢的栀子花,高俊金凡说:“这是我师叔送的,以后咱们结婚就住这儿。”
她当时只当是玩笑,直到有天暴雨,她去送伞,看见别墅的管家对着高金凡鞠躬,喊着“少爷”。
她没多问,只是觉得这个总爱挠着头傻笑的男生,身上藏着很多故事。
这次见面,是苑家夫妻俩磨了半天才松的口。
起初听说高金凡的父母要来,苑大海特意让妻子定了楼外楼,还从柜子里翻出瓶存放了三年的女儿红——那是他当年评上“优秀公务员”时,老岳父送的。
可临出门前,高俊凡打来电话,说他父母临时改了行程,来不了了。
“不来了?”
苑大海捏着电话,指节发白,“我们家心蕊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电话那头的高俊凡急得结巴:“叔,我爸妈真是有急事……我师叔来,他……”
“师叔?”
苑大海“啪”地挂了电话,胸口的气像堵着团棉花,“一个外人来撑场面,当我们苑家好糊弄?”
妻子赶紧劝:“算了算了,好歹见一面,别让心蕊为难。”
苑大海没吭声,往西装口袋里塞了包烟——那是他平时舍不得抽的“红塔山”,是准备给高金凡父亲递的。
此刻烟盒被他捏得变了形,烟丝从缝隙里漏出来,沾在他磨破的指甲缝里。
苑心蕊在旁边听得心里发涩。
她知道高俊凡的难处,他总说“我爸妈忙”,却从没细说过忙什么。
她见过他钱包里的照片,一对穿着军装的中年夫妻,眉眼间和高金凡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背景里的建筑看着像京城里的大院。
她隐约猜到些什么,却从没问过——她喜欢的是那个会在雨天把伞往她这边歪,自己半边肩膀湿透的男生,不是他背后的“身份”。
楼外楼的大厅里,苑大海看见朱飞扬穿着休闲装走来时,眉头又皱紧了。
他打量着对方手腕上的表,表盘黑得发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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