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无法被肉眼理解的东西。可到了最后,我却还是像个最原始的人类一样,在一座山上,一步一步,用血肉之躯去接近天空。
“Artemis,状态怎么样?你还好吗?”
对讲机里传来Samuel的声音,隔着电流,低沉得有些失真。
“很好。”我喘着气,声音并不好听,却还带着一点笑意,“比你快。”
“撒谎。”他立刻拆穿我,“你刚才那一步差点踩空。”
“那是因为…夜空太美了。”
前方不远处的蔚然回过头,头灯扫了我一眼,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别聊天,保留体力,注意你的血氧指数。还有四十分钟到巴尔科尼。”
“收到,林医生。”我故意拖长语调,“我很好。”
她懒得理我,只对我说,“别逞强,血氧饱和度高于85必须放弃登顶。”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们好不容易等来的假期,一定要爬上去。”
为了防止高反,我强忍着不笑,在心里默默地说,等下山后一定要告诉林蔚然,她认真正经的样子太傻,但是…很帅,很强大,让我无比心安。
我忽然感觉胸口更疼,不得不停下来,夏尔巴向导帮我一起固定绳调整上升器,帮我调整氧气瓶。气瓶的流量声很轻,像一种机械的又稳定的安慰。Samuel已经走到我身边,戴着厚重羽绒手套的手扶了一下我的肩。
“慢一点。”他说。
“我知道。”
说缓了缓,重新一步一步,像壁虎一样像上攀爬。
过去这些年,我的人生几乎一直在全速飞奔,快一点长大,快一点拿第一,快一点出国,快一点读完书,快一点拿到tenure…
可登山不是这样。
珠峰不在乎我是不是京都大学的终身教授,不在乎我发表过多少论文,拿过多少奖、算过多少模型、得过多少掌声。
在这里,所有人都必须放慢脚步,慢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慢到只能面对自己身体那一点点细微的变化。慢到我终于没有办法再用“优秀”“成功”“理性”“冷静”这些词,强迫自己加快速度。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翻过了希拉里台阶下方的岩脊。
东方的天际线一点点泛出灰蓝,接着是极淡的金色。整个世界从黑暗里慢慢浮出来——连绵起伏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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