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翻涌的云海,远处被晨光切开的地平线,还有脚下那种近乎不真实的、高到让人头晕的空旷。
我站在固定点前,手死死抓着绳子,忽然有一瞬间想哭。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走到了这里。
从珠海那间又热又闷的小卧室,从那个被皮带抽得浑身是伤、低血糖晕倒在体育课的司遥,从那个必须靠不停做研究,发表成果,才能换来一点点生存空间的Artemis——一步一步,走到了海拔八千八百多米的地方。
我曾经那么恨自己的过去,但现在,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我在16岁就知道了自己想做什么,在19岁逃离,20岁遇到Iseylia,从此以往,除了学术上的瓶颈,我没有再遇到一点挫折。
曾经我以为珠穆朗玛峰只是一张图片,一个地图里的坐标,但现在,我就站在在这座世界最高的山上。
在风雪、缺氧、心跳和痛苦都真实到无法回避的地方,我一步一步,走上世界之巅。
“遥遥。”“Artemis。”
蔚然和Samuel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蔚然站在前方,对我竖了个大拇指,我也一样,朝她挥挥手,竖起拇指。
“Artemis。”我又一次听到Samuel的声音,“放心往前走,我在这里。”
“嗯,我也在。”
我会心一笑,回头看他,他的脸被护目镜和面罩挡住了大半,只能看见那双深邃的蓝眼睛,眼角已经被冻得发红。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点很淡、很安静的笑意。
“准备好了吗?”
“当然。”我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最后那几十米,漫长得像一生。
每一步都很缓慢,甚至蹒跚,几乎像在和整个世界对抗。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雪粒打在护目镜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我能听见自己的喘息,也能听见氧气瓶规律的气流声,像某种单调而坚定的倒计时。
某一个瞬间,脚下忽然平了。
我愣了一下,接着,抬起头。
眼前再也没有更高的坡,也没有更高的岩脊,没有还要继续仰望的地方。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天光、云海,以及所有山峰都伏在脚下的轮廓。
我这才意识到,我站在了珠穆朗玛峰顶,我真正站到了世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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