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走后，蒋含烟冷笑了一声。心里想，不愧是萧明月，果然厉害！她说的这两条路，都是让我吃亏的路，第一条路，我打了孩子，身体伤了，名声也坏了，六十万块钱走人，回老家找个老实人嫁了，这辈子就这么过了。第二条路，我生了孩子，孩子有妈没爸，您哥给的那点抚养费够干什么的？一个月一千？两千？我带着个孩子，还怎么上班？就是不提让萧明山离婚娶她这条路！六十万，想打发我，没门。”
再次见面，还是在蒋含烟的宿舍里，
“萧总，我跟您说句实话吧。我也同意你的意见，这件事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要么他赔我一笔钱，我能体面地退场，要么您哥离婚，和我一起生活。没有你哥不离婚，就想让我把孩子生下来，给我点抚养费的说法，那样对孩子不负责。”
明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我说过给你六十万！”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收紧。
蒋含烟没有马上回答。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钟。窗外的风声、床单的哗哗声、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都在这个短暂的沉默里被放大了。
然后她抬起头，说出一个数字。
“一百万。”
这三个字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块石头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让人心慌的回响。
明月没有说话。她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撑着床垫，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蒋含烟。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脑子里正在飞速地运转。
一百万。
明月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明升公司开始几年的净利润，好的时候三四百万，差的时候不到两百万。她哥萧明山在厂里干了八多年，从学徒做到车间副主任，一个月工资五千出头，一年下来连奖金带福利不到八万块。一百万，是萧明山不吃不喝攒十二年的钱。
她萧明月现在拿一百万，不费吹灰之力，可每一分钱都是她和工人拼命干出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为他掏一百万，就因为是她哥哥？
“一百万。”明月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开什么玩笑？”
蒋含烟的表情没有任何动摇。她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双手仍然交叠在膝盖上，姿态和刚坐下时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她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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