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信她会守信用?”
“我不信也得信。”明月说,“但这是我能谈到的最好条件了。”
杨冬花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冷笑了一声:“你们倒是都会算计。八十万,分着给,像挤牙膏似的,挤一点给一点。这哪是谈条件?这是喂狗呢。”
明月没有接话。
杨冬花转过身,走到萧明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明山抬起头,眼神躲闪,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萧明山,”杨冬花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可怕,“你给我听好了。这个钱,你要是敢让明月一个人出,我跟你没完。八十万,你自己想办法还。你要是还不起,就去卖血,就去卖肾,就去给我打三份工四份工,总之这个钱,不许让明月替你背。听见没有?”
明月听出嫂子话里有话,她没说话。
萧明山连忙点头,点得像鸡啄米:“听见了听见了,我自己还,我自己还……”
“你还?”杨冬花又冷笑了一声,“你拿什么还?你一年挣八万块,不吃不喝也要十年。你拿什么养我和女儿?”
萧明山又不敢说话了。
明月叹了口气,走过来,拉了拉杨冬花的袖子:“冬花,六十万我先垫着,不用他还。后面二十万——手术之后给十万,这个钱他自己想办法。分两年给的那十万,我每个月帮他还三千,他自己出两千。你看行不行?”
杨冬花盯着明月看了好几秒,眼泪又涌了出来。
“明月,”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软得像一团被揉皱的纸,“你为什么要对你哥这么好?他不配啊。”
“他是我哥。”明月说了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杨冬花咬了咬嘴唇,忽然转身,一把抱住明月,把脸埋在她肩膀上,放声哭了出来。这回不是撒泼,不是发脾气,是真真切切的、委屈到极点的哭。
“明月……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骂你……我不该说你脑子进水……我是气的……我实在是气疯了……”
“我知道。”明月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哭吧,哭出来好受一些。”
萧明山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眼泪也下来了。他不敢出声,就那么无声地哭着,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过了好一会儿,杨冬花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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