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强小娃和袁山青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两个孩子在学习上都称得上出类拔萃。而刘新宝经过这一遭后,恰恰两个都不占,再加上他父亲的身份,在学校里哪怕继续强留下来,也只会徒增白眼。
黄丽娟很明显是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她声音比从前多了好几度:
“高老师,我们家在油田待不下去了。孩子他爸的事在这边传得谁都知道,他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所以我打算带他回老家,起码那边没人认识我们。”
高飞扬握着申请表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找到了教导主任肖方,从她那里盖了公章。
他把刘新宝妈妈送出学校的时候,黄丽娟突然想起了什么,没有回头,留下了一句:
“高老师,帮我……帮我跟那个叫李肆的孩子说一声对不起,那天在他家的举动是我这个当大人的不对。”
想起自己当初去李大海家闹的那一趟,黄丽娟苦涩的笑了笑,她当时以为自己是在替丈夫讨公道,可实际上却是把自己和儿子的最后一条后路给亲手堵死了……
黄丽娟母子要离开油田的消息传到李大海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翻一份厂里的月度报表。
他听完之后,把手里的报表合上了,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阵子。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一格一格地打在他脸上,明暗交替着。
他伸手摸了一把右脸颧骨上那三道已经结痂脱落的浅印子,那是黄丽娟那天挠的,现在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李大海坐在那里想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拨给了妻子。
牛玲玲当时正在小巴蜀给客人走菜,接到电话时她把信撩起来了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听丈夫说完后嗯了一声,没有立刻表态。
她按着听筒响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回了一句:
“你回来咱俩当面说吧。”
晚上九点多,小巴蜀最后一桌客人的菜上齐了,牛玲玲坐在前台后面,面前摆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用胶水粘的平平整整的,边缘被她用手指抹了好几遍才压牢。
信封里头装着两千块钱,是牛玲玲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一水的百元大钞。
李大海开着那辆绿色桑塔纳停在小巴蜀门口,进来之后看了一眼桌上那个信封,没有上手去摸,只是在妻子对面坐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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