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外围,哨兵的脚步声与战马偶尔的低鸣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汗水与淡淡的血腥气。帐篷连绵起伏,红白相间的十字旗在夜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白日未尽的杀伐。远处,耶路撒冷城墙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冷酷而沉默,宛若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兽。
李漓的帐篷位于营地一隅,厚重的帆布遮挡了夜风,帐内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在布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帐篷中央,一张简陋的木桌上摆放着羊皮地图与几只粗陶酒杯,杯中残留的葡萄酒散发着淡淡的酸涩。众人围坐在地毯上,地毯上织着繁复的几何花纹,沾染了些许风沙,透着一股旅途的疲惫。空气中弥漫着亲人重逢的温暖,却也夹杂着一丝即将到来的决战的紧张。
李漓坐在地毯中央,怀中抱着贝尔特鲁德为自己生下的女儿欧金妮。小女孩不过数月大,粉嫩的脸颊在灯火下泛着柔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方才还在奶妈怀中哭闹不休,此刻却在父亲的臂弯中安静下来,发出细微的呼吸声。李漓低头凝视着她,目光柔和,仿佛这小小的生命能让他暂时忘却战场的残酷。他轻声呢喃:“欧金妮,从今以后,你还有个名字,叫李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汉文的韵味,仿佛在为女儿寄托某种遥远的希望。
夏洛特依偎在李漓身旁,怀中抱着自己为李漓生下的儿子。小男孩尚未取名,圆胖的小脸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一丝奶渍。夏洛特的金发在灯火下闪着微光,她的目光在儿子与李漓之间流转,眼中满是少女般的柔情与崇拜。“艾赛德,他还没有名字呢。”她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李漓低头看了看儿子,嘴角微微上扬:“就叫他李橛吧,里哈德。”他顿了顿,解释道:“李橛是坚韧之意,里哈德是勇敢的领袖。愿他日后如他的名字一般。”夏洛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呢喃道:“李橛,里哈德……好名字。”
不远处,艾丽莎贝塔拉着已经能走路的女儿李蕈——小女孩被唤作博蒂尔——坐在地毯上。李蕈不过两岁,穿着小小的亚麻裙,乌黑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她小小的手紧紧抓住父亲的袖口,拨弄着上面的铜扣,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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