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阿涅赛的肩膀:“走,一起逛逛去。”
阿涅赛点点头,起身收拾画板和画笔。
等他们从高台下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白日里喧闹的交易并没有随暮色收住,反倒随着灯火点起,换出另一副热闹模样。货棚间飘着酥油灯的烟气,香料、烤麦饼、牲畜、汗水和新染布匹的味道混在一处。远处祭台仍有唱诵,近处商贩还在喊价,孩子们举着小灯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鼓点。
铜钹一响,长笛挑起曲子,维纳琴声细细铺开,人群便朝那边聚去。
里兹卡立刻踮起脚:“有戏。”
苏宜看了里兹卡一眼:“你闻见吃的过去,看见热闹也过去。”
“都是巡察。”里兹卡神情严肃,“我身负公务。”
沈鲛淡淡道:“你这公务,倒是总能挑最热闹的地方办。”
几人顺着人流走过去。
前方是一座临时搭起的木戏台。台子不高,却收拾得鲜亮,四角悬着油灯,灯下垂着彩绸,台柱缠了花环,后头挂着一幅画布,画的是城门、庭院和半开的廊柱。台前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老人席地而坐,孩子骑在父亲肩头,商人踩着自己的货箱,几个牵骆驼的外地商人索性把缰绳缠在手腕上,一边啃着烤肉,一边伸长脖子往台上看。
戏台旁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吉祥灯戏班”,下面一行较小的字:“今夜献演《小泥车》。”
李锦云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旁边一个路人接话:“乌阇衍那的名戏。穷婆罗门、名妓、赌徒、盗贼、恶官,还有一辆小泥车。热闹得很。”
里兹卡顿时来了精神:“那一定好看。”
很快,戏台前维持秩序的人认出了李漓,把他们请到前排设了茶座的地方。
鼓点再次响起,一名中年男子缓步登台。他穿得并不华贵,衣衫却整洁,腰间束带,手执竹杖,神色沉稳。他先向四方一礼,又朝后台微微欠身,才朗声道:“诸位贵客,诸位乡亲,诸位行商,诸位远来的朋友——今夜吉祥灯戏班,献演《小泥车》。若演得好,请赏几个铜钱;若演得不好,也请诸位高抬贵手,莫砸了我们的吃饭家伙。”
台下笑了起来。
一个小孩高声喊:“吃饭家伙在哪儿?”
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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