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了一下的蜂巢。
“艾赛德。”蓓赫纳兹终于忍不住了,策马靠近俯身凑到李漓耳旁,声音压得极低,却咬字极清晰,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笃定,“你瞎说什么呢?跋蹉室利是谁?你认识吗?”
“主人。”扎伊纳布也从另一侧悄悄凑了过来,声音更低,语气却分外殷切,“别以为是个女人就一定是个美女……说不定,等您见了那人,立马就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了。”
李漓很想笑,嘴角动了动,最终没笑出来,没有回应这二人,只是重新低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亚索瓦尔曼。
亚索瓦尔曼已经读懂了空气,那张被迫低伏的脸上重新堆出了一个笑,谦恭而急切,带着几分落水之人抓住浮木时的讨好,“那……我这就派人把她给您送过来。”
“少废话,”李漓抬了抬下颌,“去把人带出来。”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却叫人觉得有些难以名状的沉。片刻之后,坞堡的大门再度发出沉重的转动声,两名女侍快步从门洞里走出,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跋蹉室利走得不快,却也不是被人拖拽出来的——脚步自主,只是略显迟疑,像是一个在黑暗里关了许久的人,骤然走进强光之下,需要一点时间重新辨认眼前的世界。
跋蹉室利年岁不大,约莫二十出头。身上穿的是一件半旧的棉布长纱,芥黄的底色已经褪得发白,边缘磨出了几道浅浅的毛边,一望便知不是她本该穿的衣裳。发髻梳得简单,没有金饰,没有花串,只以一条窄布条松松束住,几缕碎发垂在鬓边,微微凌乱。手腕上一对细银镯,其中一只已有裂纹,在日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然而那跋蹉室利张脸,是藏不住的。肤色是北方刹帝利女子特有的小麦金,日晒之下透着一层暖意。鼻梁高而直,眉峰有棱角,眼睛极大,虹膜深褐,眼白却清白得像是从未被什么污浊的东西沾染过。她站定了,目光在这片盔甲与刀剑之间缓缓移动——扫过跪在地上的亚索瓦尔曼,扫过那面换了又斜的旗帜,扫过坞堡外投石机留下的焦黑印迹。她的神情在这一刻走过了好几个层次,从茫然,到愕然,到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最终落在一种尚未完全消化的震惊上。
而后,跋蹉室利的目光停在了李漓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