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颌肌肉跳了一下。
“二。”李漓抬起第二根手指
德瓦夏尔玛的手紧紧攥住了袍袖,指节泛白,嘴唇哆嗦着,像是还有什么话梗在喉间,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包围圈内的空气窒了一窒。长矛的矛尖微微向内倾斜,阳光在磨亮的铁刃上一闪一闪。没有人再说话了。
就在那个"三"字尚未出口的瞬间——德瓦夏尔玛的膝盖先软了。他那把年纪的人,跪下去的动作并不好看,白袍的膝盖处沾上了碎石与尘土,头上精心梳理的白发因这一跪而散乱了几缕。他的头没有低,眼神仍旧死死地盯着前方,然而那股凛然的祭司威仪,已然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几乎与此同时,亚索瓦尔曼也跪了下去。他跪得比德瓦夏尔玛更慢,也更重,像是某根在他身体里撑了许多年的脊梁骨,在这一刻终于被人硬生生地折断了。他的双膝触地的声音清晰而沉,嵌着红宝石的金质头饰在他低头的瞬间彻底歪斜,垂在额前,再也没有人扶它。
身后的降兵们见状,如同被人割断了最后一根线的悬偶,稀稀落落地跪了下去,盔甲磕碰着碎石,声音凌乱,却绵延不绝,最终归于一片沉默。
密利伽站在一侧,望着眼前这一幕,没有说话。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攥住了什么。
亚索瓦尔曼跪在地上,膝盖底下是碎石和尘土,藏青色的头巾歪斜着垂在耳旁,那枚嵌红宝石的金质头饰已然彻底滑落,被他身边的侍从悄悄捡起,不知该递给他还是该自己捏着。他像是一只被人捏扁了的皮球,气势泄得七七八八,却仍旧努力维持着某种体面的表情,抬头看向李漓,开口问道:“你们……就是为了跋蹉室利而来?”
“是。”李漓随口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就像只是在回答今天吃了什么。
坡地上骤然安静了一瞬。随即,一圈诧异的目光同时转了过来——降兵们面面相觑,侍从们交换了一个看不懂的眼神,就连密利伽都微微愣了一愣。利奥波德坐在马背上,拧着眉头,把李漓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打量了一遍,那表情像是在努力拼一块少了关键碎片的拼图。狮鹫营的战士们也跟着互相看了看,交头接耳,嗡嗡声如同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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