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进第二波箭雨。
混乱在前锋里蔓延开来。但遮诃摩那军毕竟人多势众,后浪推前浪,很快便用人命填平了矮墙前的箭矢消耗,汹涌的步卒翻越矮墙,与古尔守军搅在一起,刀刃与刀刃相击,嗡的一声,战场陡然从远距离的弓矢屠杀变成了贴身的绞杀。
这才是真正残酷的地方。古尔本部的士兵并不后退。他们中许多人是翻越山脉、跋涉数千里来到这片土地的老卒,身上的铠甲已经被汗水和血迹浸得发黑,却依然悍不畏死。一个古尔士兵被三把长矛同时刺中侧肋,他没有倒,而是用最后一口力气,将手中的弯刀横削出去,砍断了对面一名遮诃摩那士兵的手臂,然后才缓缓跪倒,一声不吭地趴进了血泊里。
遮诃摩那军的中段开始感到不对劲,是在战斗打响之后大约半个时辰。按照喀玛腊瓦蒂的情报,这两千疲兵应当已经开始崩溃了——可事实是,每当遮诃摩那军的某一处打开一个缺口,古尔人立刻便从侧方或后方贴上来,以小股精锐死死咬住,把那个缺口堵死,再把深入的遮诃摩那兵卒分割包围、一口一口地吃掉。
山口的地形是古尔人布置好的。每一块巨石、每一道沟壑、每一片灌木丛后面,都藏着人——有的是弓手,有的是执着短矛的突击步卒,有的甚至只是拎着大石块的辅兵,专门等敌人靠近到三步之内才凶悍地砸下去。整个山口被切割成无数个犬牙交错的小战场,遮诃摩那军的数量优势在这种地形里被消解得七七八八,阵型无法展开,骑兵无法驰骋,只能被迫一寸一寸地用步卒去硬啃。
前线的消息一道一道地传回中军。阿贾亚拉杰的眉头第一次皱紧了。
"为何还没突破?"阿贾亚拉杰压着声音问道,语气里已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纹。
传令兵单膝跪地,额上满是细汗:"禀殿下……敌军极为顽强,我军伤亡……比预计大得多。左翼已经被缠住,暂时无法策应中路——"
阿贾亚拉杰猛地打断他,转向副将:"喀玛腊瓦蒂的情报说,这是一支疲兵。"
身边诸将们一起沉默,都低下头,没有人接话。山口烟尘滚滚,喊杀声已经响彻了整片低山丘陵。遮诃摩那军的战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