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乱,呼吸急促得像跑坏了的狗——然后在火把光里将那份"情报"一字一字说出来:“山口驻军不过两千余人,而且大半是疲兵辅卒,战意不整,一击可溃。”
当逃回的喀玛腊瓦蒂把情报向他汇报时,时他还留着三分疑虑。现在,那轰鸣声亲口告诉他:伽色尼人的主力正在猛攻拉尔科特,无暇他顾。驻守山口的,不过是一支被遗忘在侧翼的偏师。
阿贾亚拉杰猛地勒起马头,“全军——进攻!”
一万三千人的遮诃摩那军队从山口两侧的坡地上涌下来。这是一幅令人心惊的景象。步兵如潮,密密麻麻地填满了谷道,长矛如林,盾牌如鳞,晨光从山脊斜劈下来,将那片涌动的人浪镀上一层冷硬的铜色。骑兵分列两翼,战马的铁蹄踏在碎石坡面上,激起一片哗哗的细响,马鬃在风中狂舞。战鼓声从中军轰然炸响,鼓点密如急雨,声浪在山谷中撞来撞去,把整片天地都填得满满当当。
古尔本部的前哨斥候飞马传回了消息。山口后方的营地里,沙努斯拉特·苏里正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双臂抱在胸前,神色平静地望着那片呼啸而来的人浪。他是个身形精瘦的男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在晨光下像两块冷却了的铁,既不惊慌,也无波澜。传令兵奔到跟前,气喘吁吁地报告兵力,报告方向,报告遮诃摩那骑兵的侧翼展开。
沙努斯拉特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但很快就平复心情,只点了点头说道,“迎战。”
遮诃摩那军的前锋以排山倒海之势撞上了古尔本部的第一道防线。那是一道用乱石和原木临时垒成的矮墙,歪斜、粗陋,看上去仿佛一推就倒,像贫民窟里随手堆起的院墙。前锋将领甚至没有下令展开战阵,只是一挥手,士兵们便呐喊着扑了上去,以为会是一场轻而易举的踏踩。然而矮墙后面飞出的,是密集的箭雨。
嗖——嗖嗖嗖——那声音不像别处的射箭,而像一阵突然炸开的冰雹,铺天盖地,没有间歇。古尔弓手蹲伏在石垒后,几乎不瞄准,只是一轮接一轮地拉弓放弦,纯粹以密度杀人。遮诃摩那前锋的第一排士兵像被一阵横风扫过的麦苗,刷地倒下了一片,后排的人踩着前排倒下的尸体继续向前,又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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