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已经长进去了。
李漓看着这一切,眼神微微一收,没有说话。
马蹄声由远及近。李锦云策马赶来,勒缰的一瞬,马蹄在地面上急切地刨了两下,带起一小片浮尘,细沙在午后的阳光里散开,转眼便无影无踪。她整个人还带着追击之后未散的余热,面颊微微潮红,盔缨被风吹得斜斜贴在肩上,神情里掩不住兴奋的光——那是一种刚从顺利的猎逐中抽身而出的人才有的神情,锐利,轻快,带着些许还未冷却的血气。
“狮鹫营和猎豹营的斥候已经接上了我们的殿后队伍。”李锦云语速很快,气息却稳,"按脚程算,今晚就能会合。“话音微微一顿,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数目,又补了一句,"鳄鱼营和凤凰营那边也差不多,这两天之内,应该都能赶到。”
李漓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开口,目光越过李锦云的肩头,沉沉落入城中。
那些古尔士卒还在搜掠。一间一间破门而入,踹门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夹着器物碎裂时清脆而短促的声音,粗野的笑骂在巷子里蹿来蹿去,偶尔压下去,又从另一处冒出来。哭声是有的,却是那种被死死压住的哭声,颤抖,断续,像是连哭都不敢哭得太响。整座城像一口架在火上滚开的锅,翻腾不止,热气弥漫,却没有一个人去收火。无人去收,也无人打算去收。李漓看了片刻。
“等我们自家的精锐都到了,”李漓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一字一字落得分明,像石子投入水中,沉而有声,“就不能再这样由着西古尔部乱来。”他说到这里,语气隐隐收紧了一分,“我们是打草谷来的不假——但再是劫掠,也该有个分寸。”他顿了一下,目光始终没有从城中移开,“我们沙陀人离开震旦许久,但也不至于连这点体面都丢干净。”最后这一句落下,声音平静,语气里却已隐隐带上了一丝冷意,像是刀背压在掌心,不割人,却让人知道刃在哪里。
李锦云苦笑了一下,笑意没有到眼睛里去:“可我们也不好多管吧。古尔人和回鹘人,毕竟只是盟友。”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说得很实在。没有绕弯,没有替谁遮掩,就是这么一道摆在明处的难处。风从城墙的缺口处灌进来,裹着焦糊的气味和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