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没有说完话的惊叹号。
旷野上逐渐归于一种沉重的安静,只有风,和几道从城内渗出来的细烟。
商队在土坡后头停着,没有人出声,没有人催动脚步。
雅达茨仍旧在最前头。那匹马平静下来了,但她自己还保持着勒缰的姿势,两手没有松。目光在那几头陆续退回城内的战象背影上多停了一刻,眉头锁着,像是要把这件事硬弄明白。
“祖拜达,”雅达茨忽然开口,没有转头,“那东西,你们这里叫什么?”
祖拜达骑马走上来,在雅达茨旁边停下,顺着她的视线往那边看了看。
“象。”她说。
“象。”雅达茨将这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它,平时吃什么?”
“草,甘蔗,树叶。”祖拜达回答。
“那打起仗来,”雅达茨沉默了一息,“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祖拜达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动。
“训练好的,知道。”
雅达茨点了点头,把这件事收进去了,不再追问。然而旁边的潘切阿显然没有收进去,她转向尼乌斯塔,压低声音,语气里还带着那股消化不了的惊奇:
“你说,要多少人才能拦住那东西——”
“够了。”尼乌斯塔没好气地截住她,“等你想好了怎么拦,那仗早打完了。”
安卡雅拉在另一侧,悄悄对布雷玛说:“我们那边,就没有这种……”
“没有。”布雷玛肯定地说,“绝对没有。我们那边最大的也就是……”她顿了顿,换了种说法,“没有那么大的。”
“那幸好。”安卡雅拉望了一眼已经消失进城里的战象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幸好。”
祖拜达将商队往日走着入城的北门方向打量了最后一眼。城门关死,攻城一方的拒马已经横在了那条路上,几个游弋的骑兵在拒马外侧来回走动,将那条路堵得严实。她将目光收回来,不发一言,拨转马头。
“往南退,”她开口,声音稳,没有犹豫,像是已经在心里把这个决定翻过来覆过去地盘了不止一遍。此刻说出来,不过是最后确认了一句,“先拉开距离,找地方扎营,看清楚了再说。”
李漓打马跟上,没有多问。
商队沿原路南撤,渐渐绕进起伏的黄土丘陵后头。那面深色的大旗在视野里越来越远,最终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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