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压过了攻城方,将那片骑队生生推出了百步之外。
然而那片骆驼兵动了。
骆驼不怕象——或者说,不像战马那样见象便惊。那些骆驼沉稳地迈动步子,骑手将它们分散成两列,绕向战象队伍的两翼,在象的弓箭射程边缘之外张弓虚搭,等待时机。与此同时,北边的骑兵重新聚拢,没有再正面迎象,而是将队伍拆散成数个小股,绕向守城步兵的侧后,以速度换压制,将守城的步兵队形搅乱。
关键的转折来自一头象的失控。
那是走在最右侧的一头,比旁边几头略小,甲衣也稍薄。骆驼兵的一支火箭射来,没有射中象背,却在象侧身的皮甲边缘擦过。燃着的箭矢将象背上的木台蹭出一道火迹,象背上的士兵慌忙拍打,那头象受了惊,发出一声长嗥,速度骤然乱了,调转了方向——不是向敌军,而是往自己的步兵队里转去。
那只沉重的庞然大物一旦乱了方向,守城的步兵甚至来不及躲,被碰倒了几个,其余的纷纷向两侧散开,避开那头象的步伐。步兵的阵型当即散出一道缺口,骑兵趁势楔进来,在那缺口里横冲了一下,将守城步兵的中段硬生生切开了。
号角声从城头响起——是守城一方的号角,三短一长,急促而不甘,催撤的信号。
守城的队伍开始撤退。不是溃散,是有章法地往城门方向收缩。战象在后,步兵次第退进城内,最后是骑兵殿后,边退边射,将追来的攻城骑兵压住,一直退到城门合上的前一刻,才将最后一批人撤进去。
城门落下,厚重的木栓横贯,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混进了那片旷野上杂乱的余响里。
城外,攻城的队伍没有立刻追上来。骑兵在距城墙弓箭射程外止步,骆驼兵散开收拢,将散落的伤亡接引回来。那几面深色的大旗在城外的风里展开,将营地重新整肃。拒马从车上卸下来,往城门前方的几条方向上一道一道地插出去,将木尔坦的东门与北门死死封住。步兵开始在营地外围挖浅沟,铲出的黄土堆在沟沿,做成矮矮的土垄,将围城的形势慢慢凝固下来,往久战的样子上靠。
城头的守军没有再出来。城墙上旗帜静止,偶尔几个人影在垛口后头移动,沉默地注视着城下。长矛斜斜地立在那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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