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她们说几句震旦话。这样在家中说话,也好轻松自在些。”说完,李漓又侧过身,朝女眷们抬了抬手,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这几位,是我在此地遇到的故国人。劳烦大家,给腾个座吧。”
“故国人……”苏宜低声重复了一句,声音极轻,像是在心里把这三个字慢慢放稳。她的目光在李漓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疑惑,又隐约掺着一点说不清的亲近。她并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指尖在袖口里微微收紧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仿佛那点细小的情绪并不值得被旁人察觉。
“哦,方才忘了说明。”李漓像是这时才想起什么,语气随意,笑意却仍在,“我祖上是五代时避乱西行的。于我而言,只要是震旦人,不论如今是哪一朝、哪一代,都算是故国人。”
这话说得并不高,却自有一种不动声色的笃定,像是早已在心里反复衡量过——至于老祖宗唐庄宗、兴教门旧案、沙陀人,那些敏感词汇被李漓稳稳地压在了话外,既无必要,也不值得在此提起。
郭衍听完,轻轻点了点头,神情里多了几分郑重:“这样说来,李公子倒确实算得上中土旧人了。”他略微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世居海外,还能把这些分得这样清楚,也难得。”
桌边随即响起一阵细碎而克制的动静。有人起身,有人挪动凳脚,木头与地面摩擦出短促的声响,却并不显杂乱。女眷们配合得极快,没有多余的言语,动作间带着一种久居行旅之人的默契。
阿涅赛一边让座,一边忍不住又看了苏宜几眼,目光里是画家特有的审视与赞叹。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慨:“这位姑娘真漂亮。我原本还以为,震旦的女人都长得和祖尔菲亚那般爽朗健壮呢。”
李漓失笑,顺口接道:“锦蛮婆那熊腰虎背的形象,怎能代表震旦女子?”
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也带着点不经意的护短。周围立刻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原本还残留在桌边的拘谨,被这句话轻轻推散了。
郭衍不再客套,在众人让出的位子上坐下,衣袖理得一丝不乱。赵烈、林安与苏宜也依次落座,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肩背不再像先前那样绷紧。
酒壶被放在桌上,壶身微凉。李漓亲自执壶斟酒,酒液沿着壶口倾泻而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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