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像之前那样锐利如刀,而是变得柔和许多。
年纪最长的那位老者向前一步,整了整衣襟,朝李漓微微拱手,举止稳重而含蓄。“老朽郭衍,字允之,在市舶司挂了个虚职寄禄官的名头,说是官,其实还是个生意人。”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的淡笑,“此行本是为了寻找象牙、犀角的产地,便随着几支大食商队一路南下,辗转至此。可惜风土虽异,货源却始终未见踪影。”
郭衍抬手示意身旁几人:“这两位是我的伙计,赵烈,字伯毅;林仰,字景行。”又稍稍侧身,让出一位站在自己后侧的年轻女子,“这是我的经纪,也是我的义女,苏宜。”
赵烈与林仰同时拱手,动作干脆利落;苏宜则略略欠身,神色温和,却不失端正。
“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郭衍问道。
“在下李漓,字书清,世居泰西数代。”李漓回以一礼,语气谦和,“今日能在此地遇到诸位,实在难得。既然有缘,不如这样——我就在对面那家馆子用饭,各位若不嫌弃,一起坐坐?方才苏姑娘提到的事,也正好坐下来,边吃边聊。”
郭衍略一沉吟,目光在同伴间游移了一下,见几人皆未露出反对之色,便点头应下:“既如此,那就叨扰了。”
李漓当即引路,带着郭衍一行返回餐馆。
几人一踏入厅中,原本热闹的声响顿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女眷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好奇,也带着几分审视。异乡见同乡,本就稀罕,更何况还是这般装束、这般气度。
“老公!”尼乌斯塔最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甚至有点孩子气的兴奋,“终于看到和你长得差不多的人了!”这话一出,桌边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苏宜却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尼乌斯塔脸上停住,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讶:“这位姑娘……会说震旦官话?”
“我也会。”凯阿瑟立刻接过话,笑得坦然又明亮,“我们好些人都会一些。都是老公教我们的。”
李漓顺势笑着介绍,语气随和而自然,仿佛这并不是什么需要郑重其事交代的大事:“这些,都是在下的妻妾。”他说这话时神情坦荡,语调轻松,没有半点炫示之意,倒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平日里闲下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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