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漓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多少情绪。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下一瞬,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猛地撞向旅店门口。旅店老板刚把最后一块门板挂上,还没来得及插上木闩,那人便用肩膀狠狠一顶,整个人顺着门缝挤了进来,重重摔在地上。血立刻在地砖上洇开。那人一条手臂几乎抬不起来,肩侧被砍出一道深口,布条早已被血浸透。他喘得像破旧的风箱,眼睛却睁得极大,里面全是惊惧与不甘。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撑了一下,便又倒了回去。旅店老板吓得倒退一步,手抖得连木闩都插不稳。前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蓓赫纳兹已经站起身,手自然地落在刀柄上;戴丽丝目光一沉,侧身挡住了楼梯方向;阿涅赛收起画板,脸上的玩笑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里兹卡,你看看你。”旅店老板叹了口气,语气里既有恼火,也有遮不住的心疼,“一个大姑娘,不去好好找个正经事做,非要混进阿雅伦。这下好了——命都快搭进去了。”
倒在地上的人闷哼了一声,没有立刻回嘴,只是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死死按住被砍伤的手臂。血从指缝里慢慢渗出来,在地砖上拖出一条暗红的痕迹。
“原来还是个女人。”蓓赫纳兹扫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评论天气,“打扮得倒像个男人。”
里兹卡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咬人:“关你什么事!”她这一动,牵扯到伤口,脸色立刻白了一分,却还是强撑着没有出声。
“真正的‘受伤的野狗’,来了。”戴丽丝冷冷地说道,目光在里兹卡和阿涅赛那幅尚未收起的画之间短暂地掠过,嘴角带着一点并不友善的讥讽。
阿涅赛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对这种巧合本身感到无奈。
“戴丽丝,”李漓开口,语气平静而清晰,“麻烦你去把波蒂拉叫来,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里兹卡一愣,随即警惕地盯住李漓,声音里带着戒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漓看着她,目光没有压迫,却也没有退让,“只是不习惯见死不救。这样的伤,不处理的话,就算不死,也很容易落下残废。”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正中要害。里兹卡沉默了片刻,没有再骂,只是呼吸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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